
冬天来了,这是陈郁然最喜欢的季节。他说过,他可以闻到十二月的味道。他喜欢一切美好而欣欣向荣的事物。每次想起他的笑脸,充满了阳光的味道,一点一点地溅落。我的心就疼痛得不能自己。那么深邃狡黠的眼眸,每当我闭上眼睛,就好像可以触摸到他。可是终究是荒芜了。
路边的树木都被纷飞的雪花覆盖了,我的心中充满了哀伤。一大片,一大派内的。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在哀伤着什么,爱情它似乎离我那么遥远了,我分辨不出它的味道。
想起第一次认识陈郁然,我不禁偷偷微笑。九月的秋天,凉风习习吹来,却吹不散我的哀伤。北京的火车站,却像个老人似的满满爬行着,我无力拖着行李淹没在人群中。也许人一安逸,总会有无名之灾。“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晕!踩人了还说不是故意的,我看分明是有意地。”我抬头,心无由地跳动,站在我面前的就像座大山,压得我无力呼吸。“呃,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想压死人啊。”我低咕着。
什么,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貌似潘安胜过宋玉的帅哥我面前,你就这么几句话,你眼睛应该没问题吧?
你眼睛才有问题呢。风流倜傥,是风吹得鼻涕流成梯形壮淌下来,这应该是感冒症状,我建议你应该去看医生了。玉树临风,是遇见一棵大树如临救兵一样发疯地冲上去搂着,这是间发性昏阙患者常用的自救方法。人见人爱,是人人见到你都会说,哎,这又是上帝不小心打瞌睡时的作品,那是说你是败笔。花见花开,是无论什么样的花见了你都远远地躲开。貌似潘安,只是貌似,毕竟不是。胜过宋玉,因为历代作品中除了他本人那首《登徒子好色赋》有隐约的痕迹外,几乎没有记载宋玉样貌的材料。无奈小女子生不逢时,没见过宋玉,所以这个标准也就名存实亡,或者说没有可比性。
以上分析,你是不是帅哥,就不用我总结了吧?我掉头走人。没想到在火车上,我居然看见他,就坐在我旁边,天啊!“哈哈,看来我们挺有缘的,又在一起了。”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我们还是同校的。以后的日子,我们混熟悉了,我才想起那天在火车,他的笑脸是那么的阳光。我们谈生活,谈理想,就是不谈感情。因为我知道,在他心里已经有人了。他曾经问过我,他们的感情会不会长久。我说,她要是喜欢你,再远的距离都不是问题。不喜欢的话,两个人的心就是天涯海角。
再怎么说,我也是走不进他的心的。时间总是匆忙不等人,转眼就是他的毕业。欢送晚会那天晚上,我点唱了许巍那首《漫步》: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在丰富多彩的路上,注定经历风雨。让它自然地来吧,让它悄然地去吧,就这样微笑地看着自己,漫步在这人生里。………当往事悄然走远,只留下清澈的心。让我们互相温暖,漫步在这阳光里。”那晚,我喝了个酩酊大醉,总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然而,终究是无法埋藏。他送我回寝室路上,我趴在他的背上,感受他的温暖。“容儿,我知道你知道的。”耳边是他的声音,我却假装睡着。
火车站台上,每天都在演绎着人生分离戏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泪,就是那一刻肆无忌惮地流下来的。没有人知道,我曾怎样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恋而狠狠哭泣。
一直觉得生命是一场飓风,我想过要飞得高一些,远一些。看更美的风景,可是我终究是一只蝴蝶,飞不过沧海,等不到幸福。
火车站的冬天,相遇,相识,却不相爱。
火车站的冬天,拥抱,分离,永不再见。
有种感情,刻骨铭心。可是,火车站的冬天,注定了各奔西东。
有种感情,根深蒂固。然而,火车站的冬天,注定了爱情的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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